2011年1月23日 星期日

很久

親愛的馬汀:


很久沒有寫信給你。

Proposal口考已過了兩週,我跟你相處已半年。這段時間,每當開始懷疑何苦選擇你時,就會用一些理由來重新說服自己。比如:看過製作,不用靠想像枕頭人的模樣也能模擬出這齣戲的輪廓;這齣戲連結著我與那些親愛的朋友們,緣份如此奇妙;這齣戲總是讓我想到高二時那條天堂與地獄的界限,隔壁的怒吼哀號淒厲,對面陽台傳來的竊竊私語,那樣小心翼翼,卻又欲蓋彌彰。

寫你,無非是喜歡這個劇本。可是真正的原因,都是為了那些人,你,只是一個藉口。

諷刺的是,當我滔滔不絕呈述自己的論點,辯稱這齣戲的眾角色用「講故事」來面對自己的創傷與過去,我卻是最壓抑自己去面對過去的人。其實我從來不認為過去的難過與介意可以在輾轉敘事中磨平。有些人可以靠「講出來」讓自己好過,我多麼羨慕那些人。

也許寫你,是期許有天自己也可以成為那樣的人,講出來,就過去了。但是讓我不解的是,每次的講故事都是複製的過程,一再複製重生,那些過去怎麼可能忘得掉呢。

連寫個論文都不坦率。我多麼羨慕那些坦率的人。



蘇菲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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